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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陌飘尘 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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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序阅读   只看楼主      0  发表于: 2007-0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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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有爱

近日难得阳光灿烂,休息天呆在家中,眼光及处,很是廖赖。到板上到处是散乱的CD,就连很好养的富贵竹,也给我养得半死不活的。
头痛欲裂,于是干脆翻箱倒柜地整理起东西来,无意翻到一本旧的通讯录,打开,全是一些早已在记忆中远去的号码,但那些回忆却是那么的温馨,象一朵给时间风干的花,虽然失去了鲜活的生命,却还存留着淡淡的香味。
多年前,一次意外的医疗事故,灰色的十二月,先生事务缠身,我只能一个人坐车去上海医院,没有亲人的相伴,更觉彷徨和孤独。车子启动,我啃着面包,随车颠簸掉下来的,有我的泪。
心仿佛已失去了方向,只是木然地做着入院的一切准备,生活的磨难,令我失去了和别人交流的兴趣,看别人的眼光几乎是透明的,画地为牢了,身前身后三尺国土,不希望任何人来靠近。
接下来是一段惨痛的难忘经历,因为喝不惯医院有消毒味的水,我在手术前开始水土不服,于是又成天的呕吐,发烧。迷迷糊糊的。过了三天后,手术也成功了,在一个有着阳光的早晨,我醒来时,看着早餐车送来的馒头,我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我支撑着坐了起来,母亲陪于左右,已几夜没有睡着,她趁着我熟睡,一早去帮我添置日常用品。
“哎,小姑娘,吃个花卷吧,这里的花卷很好吃呢。”我瞪着那些东西还没有做选择的时候,有人在提醒我了。我侧过头,看到一双慈善的眼睛,头发花白了,虽然很瘦,却是很精神。
“呵呵,谢谢。看样子你快恢复了,精神不错呢。”我的心好象突然开了一条缝,感觉眼前的人特别的可亲。
“我姓张,张冠李戴的张。”他在饭盆沿上敲了敲筷子,“小姑娘,不用过多久,你就会恢复了。不是什么大病,好得很快的。”
虽然是那么简短的几句对话,我的心情随即快乐起来。只为这早晨简单的问候。
接下来的日子,我和他也偶尔交流,知道他是个退休老师,还有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女儿。谈起他的女儿时,他总是眉飞色舞,长得如何的漂亮,又如何的能干。又说和我不同,我是泥土熏陶的多,有天然浑成的质朴气质,而她女儿是文化熏陶的多,很有时尚气质,我听着和应着,一边在肚中吃吃地笑着,这老头儿还真是好玩。
一天刚吃过午饭,张老就笑咪咪地来敲我病房的门,对着招招手:“有时尚气质的美女来了。”我乐颠乐颠地跟着他跑。
刚走到门后,就听到撒娇似的抱怨声。大凡是医院空气不好啦,被子不卫生啦,然后看到她在病床上垫了张纸巾,才坐了下来。张老忙不迭地找水果给她吃:“小曼,要不吃个梨。”看样子他女儿叫小曼。小曼瞥了一眼说:“医院太多细菌,不干净,你留着自己吃吧。”
张老尴尬地伸着递水果的手,一边招呼着我。我诧异地瞪着那个打扮前卫的年轻女人,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跟她打招呼,于是干脆退了出去,不一会,就听到高跟鞋拍打走道的声音。
回到病房,和同病友聊起这事,大家都不以为然,张老只不过是在闹离婚,清官难断家务事,其中恩怨谁人知晓。旁人无法作评价。
二个月后,我出院了,又隔一段时间,我回医院复检。在走道中,意外又遇到张老,他很是尴尬。一双手在白大褂上擦来擦去。讪讪笑着:“离了,暂时只能住医院当护工,可以容身,也可以赚点生活费。”
“你的退休工资呢?”我一脸诧异。
“要给小曼存着,将来她结婚要房子,那还敢乱化呀。”
我看着他卑微的眼光,不知如何作答。
翻着这本旧的通讯录,我想拔个电话给他,告诉他:种花得花,种豆得豆。为什么不为自己活着?
电话中传来声讯小姐呆板的声音:“你拔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查对后再拔。”
我把通讯录丢进了垃圾桶里,阳光渐渐的温暖起来,灰尘在阳光中飞舞,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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