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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陌飘尘 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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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序阅读   只看楼主      0  发表于: 2007-0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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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是个局

爱情是个局(1)

我又来到了蓝之幻酒吧里.阿宗约我九点钟见面.也是为我们三年的感情有个最终的交代.




酒吧中人影幢幢,我习惯性地向角落走去,那里是一排吊着的秋千式的摇椅.绳索上绑满了玫瑰花.恋爱中的女人骨子里总少不了那种浪漫的想象.我那时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公主.和阿宗在一起.总感觉那些粉花色的玫瑰花都是为我开放的.怒放着我为爱情守望的希冀.




叫了杯绿茶和一袋爆米花.开始呆呆地望着出口.我几乎是个性格矛盾的人.浮躁和沉静总让自己不安.虽然我表面一直缄默,但杂乱无章的思绪总象蔓藤一样缠绕在我的脑际.阿宗总用迷惑的眼光审视着我,开始这眼光总让我很惊慌,但慢慢的我的心也静了下来.三年来,说明他根本就没有读懂过我.牵手是一种美丽,分手也是一种美丽.我还会用祝福的目光为他铺满一条温馨的路.




旁边的桌子前,围着一大群的少男少女,肆无忌惮的青春扑面而来.一个男孩子对着一个女孩子的耳边悄悄的说了什么.那女孩子尖声的笑了起来.我皱了皱了眉,这笑声破坏了酒吧中的宁静.也击溃了我心中的平静和阴郁.




我看了看自己精心挑选的黑蕾丝上衣和黑色的牛仔裤.时间越来越多的流逝.让浮躁占了上风.就象设计好了一个情节,等人来参于,结果只是我一个人的演出.更何况今天是我所谓情场的颠沛流离,更不用说有人援手了,就象一涡黑水,浩荡的看不见底,我以为是二个人快要溺死,却原来只是我一个人在爱欲漩涡中渡岸.我只是他挥毫泼墨删除的一个章节.




站了起来,跑到吧台边:来杯威士忌吧!阿强笑了笑说:还象以前一样加雪碧?我也笑笑说:你说想喝醉还加不加雪碧?阿强没再说话,默默倒了一杯给我说:醉了还会醒.我怒目相视道:我是个无聊的女人,今天想喝死行不行?这个阿强因为我一直来这里光顾,所以大家也熟了,我知道他是关心我.可是我象只刺猬一样,我只想伤害每一个人,包括每一个对我付出关心的人.我是个疯子.
紫陌飘尘 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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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1  发表于: 2007-03-04
“爱情是盲目的,短暂的,美丽的.而我是愚蠢的,色盲的,笨蛋!!”我趴在吧台上.手指无意识的划着吧台上的酒迹.嘴喃喃的说着.黑而冰冷的台面经过暗红色灯光的折射.映出我颓废的脸,汗湿在额头的头发,微肿的眼睛.我象只给人遗弃的猫.独自躲在角落里自己虐待着自己.

  墙角挂着的电视机,正播着一个景头,楚霸王用他的长剑刎向了他的脖子.四面楚歌中,他的璀灿定格在最苍凉的气氛中.而我就算有我的无奈,生活有太多的拖曳,和无边的空白.我也只能咬牙坚持着,因为我没有女人骄矜的条件.

  刚才那个尖声大笑的女孩子这会笑着钻到了男孩子的臂弯中.我的眼神开始模糊,心情越来越烦躁.就象一个灵魂,它在坟墓中住了几千年.因为没有人懂它.虽然它的眼睛中已盛满土.可是它还是不甘心的用手指叩着墓门.希望有一个真正能懂它的人来救赎它出去.那种等待和失落的交替已让它疯狂.

  “再来一杯吧.”我支着头模糊地对阿强说.

  “你不能再喝啦”阿强一脸的疼惜.

  “笨蛋,我今天失恋,不喝醉怎么对得起电影中常有的那些影头?失恋要卖醉的,知道不?”

  “那你等会醉了,我也没时间送你回家,你少喝点行不行?”

  “要你管呀,再不倒来,我用酒瓶砸你的头!”我放纵地装着女流氓的口吻威胁他说.

  “你这女人有病!人家是好意.”一个声音冷冷的传来.我回过头去,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眼眸中弥漫着寒冷的光.

  “你是谁呀你,天底下什么事都要你管?你再多嘴,我一样砸你!”我继续装疯卖傻的耍流氓.

  那男人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端起酒杯,起身挪了一个位置.不再理我.

  我也不再理他,继续喝我的酒.”铃铃铃”没有人接.”铃铃铃”还是没有人接.我转过头对着那黑衣男人大骂:”喂,你没带耳朵呀,想吵死人呀!”突然感觉脸上一阵冰凉,带着酒味的液体正顺着我的额头滴滴嗒嗒的住下淌.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那只手机还在”铃铃铃”地响着.我直椤椤的盯着他.续尔想也没有想.就一拳挥了过去. 手在半空中给架住了,酒精的作用让我一个趔趄向那男人扑去.“你这个混蛋男人,你竟敢泼我,你竟敢泼我,我杀了你!”继续抬脚向那个男人踢去.阿强从吧台里跳出来死死的抱住了我的腰:”小茵,不要闹了,快接电话.是你家里的电话呢.”

  家?是的,什么都没有了,我还有一个家,一个在半夜等我回家的母亲.我悻悻的接过电话:”哦,妈妈,没事,我和阿宗在外面玩呢.我马上回家了.”

  阿强急急地说:”小茵,我还没下班, 不能送你了,你自己小心点.”

  我抖抖索索的从包里掏钱.阿强说:”我来帮你付吧,你快回家吧.”

  我笑笑说:”阿强,我什么时候要别人付钱了,谢谢你,我没事.”

  扭头看了那男人一眼,发现他寒冷的目光竟有些异样.

  趔趔趄趄地出得门来,一阵凉风吹过.我不禁缩了缩脖子,胃中有些痉孪.昏黄的街灯,我用踉跄的脚步丈量着街道,然后在街道的转角处蹲了下来,黑暗将我包围,一种异样的苦楚浸蚀了全身.嚣张和强悍只不过是为了隐藏背后垂泪的我.

  穿着我的画皮穿梭于这个冰冷的城市,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我无法用自己的率性来和生活同步,我只能找个带着虚幻和迷离的地方,让自己的灵魂放纵和迷醉.然后慢慢地在世俗中磨光自己的锐气,就如同现在,再找个黑暗和角落让心烦和愁闷在冷冷的夜风中跌落.吸了吸鼻子,抬头,星星在深夜里越来越孤冷,象摇摇欲堕的雨泪.

  支着墙角站起来,恍惚中看到不远处有个黑影站着.我笑了起来,是鬼吧,管他呢,在这条空无人影的街道行走,有个鬼陪陪也好.

  推开家中的门,我习惯性地看了一眼挂在对门墙上的钟,凌晨2点了.四周生锈的挂钟在黑夜中是那么的突兀.那是我父亲15年前卖的了,只有这台钟它见证的所有东西的褪色.

  我打开灯,沙发上堆着零乱的脏衣服,电视没有关,屏幕上沙沙地闪着白斜条.我绕过椅子,脚下却踢到一个破碎的杯子.

  顾不得放下包,向母亲的房中冲去:”妈,你怎么啦?”电吹风机呜呜地响着,妈妈正用它吹着自己的肩膀.她回过头来,电吹风把桌上的纸吹落了一地,我蹲下来捡起来:”妈,你没事数这个医药费单据干什么?是不是关节又疼了?”

  妈妈关了电吹风,把半个身子挪过来叹了口气说:”小茵,我现在犯病的次数越来越多.你就挣那么点钱,全化在我这把老骨头上了.刚才我去问隔壁的阿婶要了张偏方,说喝了病就会好的.没想到手指疼得利害,把杯子给打碎了.要是你爸在就好了,他还可以帮帮我.”

  “妈,你这是类风湿型关节类,有病当然要上医院看,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呀?还有妈,爸已经跟你离婚了,她已经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了,你记不起他给你的伤害了?”

  一阵沉默,我感觉我也象生病的人,并且病得很重,我总是伤害最爱我的人,言不由衷的话总是脱口而出,好象解脱了什么,但接着再让自责感把自己吞没.为了安全感,我看护着自己的心,隔绝伤害,又渴望有人来温暖.在伤害和内疚之间交替.这几乎让我疯狂.

  我蹲下来,趴在妈妈的膝上:”对不起,妈妈,最近工作压力太大,我……..”

  妈妈拍了拍我的手说:”没事,小茵,妈妈明白.”

  “妈,我明天带你上医院吧,我们换一家医院吧.阿宗的那家医院,我们看了这么久,也没有起色.”

  “我没事的,小茵,过几天再说吧,你先去睡吧,你明天还要工作的.阿宗他好嘛,好象很久没有来我们家了.”

  “阿宗,最近他忙,要出去学习一阵子,暂时没有时间来看你,我知道你喜欢阿宗,他会来看你的.”

  “恩,那去睡吧.”

  我帮妈掖好了被角,慢慢一向卧室走去.身体的疲倦却换不来睡意.我知道今天又是一个无眠之夜.

  头疼得象刀剐,身上紧紧地裹了条毛毯,在电脑前坐了下来.打开QQ,森的头就已经在不停闪着.


  “冰儿,你上哪了?为什么今天又没有上网?我等了你一个晚上.”


  森是我认识了二年的网友,很奇怪在语音中听到他爽朗的笑声后,我就知道我们会成为朋友,不算是友情,但也不是爱情.但我们却以隔岸的身影彼此注视着,默默的关怀,在冰凉的夜里,在健盘上用指尖传达着莫名的牵挂.


  “冰儿,如果你来了,Q我好吗?我一直挂在这里等你.”

  我从隐身处爬了出来:”你怎么半夜都不睡觉?”

  “你这几天怎么啦?我看不到你,我心急.”

  “喝酒去了.”

  “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要喝酒.”

  “郁闷在心中纠结,但不知怎么诉说.”在他的面前,我才会卸下心灵的武装.


  一阵沉默之后,他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从前有个国王是个癞子,但每个给他理发的人都不敢讲出来,因为讲出来后,会给国王砍头,但有一个理发师是个诚实的人,知道了这个秘密后每天夜不成眠,有一个晚上,上帝托梦给他,让他在一颗树干上挖个洞,然后把国王是个癞子的秘密对着洞口说.结果,不久,那个洞中飞出了好多小鸟,叫着:”国王是癞子,国王是癞子.”然后国王就气死了.


  我呵呵呵的干笑了三声,我知道他讲这个故事的用意.

  “冰儿,你笑了没有,让我来见见你吧,后天我要出差.”

  “我不见网友.”

  “但我寝食难安,我好象爱上了你.”


  或许彼此凝望的感情是最高的境界,在隔岸的欣赏中渴望越来越热烈,越来越多的渴望再让人越来越痴情,所以大言永不网恋的森忘了,有了最安全的距离,才能欣赏最美的风景.


  “或许你只是爱上了你自己的感觉,爱上了你对这种感觉的执着.”

  “不是的,冰儿,思念满溢,但手却永远虚空,这滋味不好受.”


  “森,你陷入自己为自己设的局,一个虚幻的局,这种超凡脱俗的爱情在红尘中是不能驻足的.”


  “但冰儿,我现在想要实实在在的感觉,只求有心灵的愉悦.”


  “那你会溺死,在你自己设的爱欲漩涡中.”


  “为什么,我在缘分的大海中总是打捞不到我的恋人.我今夜真想失足落水呀.”


  森是个聪明的男人,他知道此时如再纠缠,我和他连朋友也没得做.所以才故作酸样的调侃起来.我道一声晚安,就匆匆下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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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2  发表于: 2007-03-04
梦靥中,我拼命地逃亡,窄窄的小路上,前后有追兵,我无处可逃,只得跳下一条冰凉的河中.但平时不会游泳的我,居然在河中畅泳起来.突然,阿宗那张透着圆熟的脸出现了.他拽着我的妈妈,在远远的飞走,我惊慌发现,我的手脚失去了力气,我在不断的下沉.想喊,却无声.

  “小茵,小茵”我大汗淋漓的从梦中醒来,看到妈妈正焦急的推着我.哦,还好,我还有妈妈在身边,我还有一个安全的地方.

  宿醉还是让我头疼欲裂.腾地从床上跳起来:”妈,我要迟到了,如果你还是不舒服,你给我打电话啊.”


  车窗外,是掠过的梧桐树,象十里苍苍的仪队,偶尔有一二株柔媚的樱花象流霞一样给人匆匆一瞥.


  九点差十分,我眼巴巴的看着电梯门正在我眼前慢慢的合拢.我脱口而出:”电梯,等人.”说完不由得苦笑,人都不愿意等人,何况电梯怎么会等人?电梯门突然开了,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按着开门掣.我顾不得形象,低头冲了进去,一迭声地说:”谢谢,谢谢.”电梯中的每个人都漠然地注视着前方.连灯光也变得就冰冷起来.


  刚在办公桌前下来,我们的部门经理就带着一个男人向我走来.他笑着介绍他身边的男人:”张鹏,刚从南大毕业的高材生,他会在我们营销部学习几个月.”


  他又对那叫张鹏的男人说:”这是我们营销部的美女,张小茵.你们都姓张,看来五百年前是一家呢.”


  那男人伸出手:”你好,请多关照.”


  我礼节性的伸手在半空中凝固了,那双寒冷的眼睛,那黑色的衣服.那泼在我脸上的酒.我迟疑了一下,把手缩了回去,淡淡的说:”希望合作愉快.”心中冷笑起来,愉快,我还会有愉快吗?


  我把一叠文件递给他,用下巴指了指我对面的桌子:”以后你就坐那吧.”张鹏接过文件,笑着说:”没想到会和这么漂亮的女人共事.”我张口想训他,只看到了他转身而去的背影.我想到了不合时宜,一颗给淡漠和圆滑所冷却的心,象我和阿宗.然后安排一个我讨厌的男人和我一起工作.老天就爱这么开玩笑,他不停地在考验着人的耐性.


  一天的时间里,虽然我表面平静,但我总感觉我的周围有压迫我身影的目光.当我转头搜索时,却什么也找不到,但我隐隐有种感觉,即将扑面而来的浪潮足可以让我泅渡一生.
紫陌飘尘 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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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3  发表于: 2007-03-04
爱情是个局(4)

下午二点的时候,张鹏跟我出去见一个客户.太阳有点炫目,急驰而过的车辆和拥挤的人群竟让我眩晕的感觉.因为到那家公司不远,我怕因昨天休息不好会晕车.就提议走路去.张鹏帮我拿着文件袋,坚决要他自己走在马路的外侧.


  经过蓝之幻酒吧门前的时候,他惴惴地说:”小茵,那天对不起.”我故作轻松地说:”没事,我不是小气的人,现在的人谁都不容量.”他站在我旁边,比我足足高了一个多头,其实他在阳光下咪着眼的时候,不那么可恶.


  “谢谢你.”他如释重负的笑了起来.我也笑笑,低头看着路边花坛中的杜鹃花,发现她开得太过灿烂,连花心也泛白了.


  下班的时候,我还是到菜场买了菜,不管怎么样,生活还是如常继续,骂得咬牙切齿固然无谓,把自己的痛苦说得声泪俱下也是浪费.


  刚进家门,妈妈就赶紧迎上来,她以前是个娇小可人的女人,长得也漂亮,但生活已把她磨成一个憔悴的老妇人,白发和皱纹中隐藏着多少的沧桑和萧瑟.还有深深的无奈.


  “小茵,阿宗打了几个电话过来,你们怎么啦.”


  我一边脱鞋一边吱唔着:”没事,妈,一会我会打电话给他.”


  认识阿宗,是在那个雨季,春寒料峭.淋淋漓漓,空气都是湿的.城市的屋顶,也氤氲着灰而迷离的光.那一夜的梦里,我也是梦见自己撑着黑伞,在凛烈的潇雨中穿行.


  突然听得妈妈屋中有异常的声音,顾不得穿鞋,看见妈妈按着胸口脸色发紫.我当时拨120的时候手指也在不停的颤抖.弥漫着清毒药水味的过道.不停穿梭的医生,急救室的红灯.我象一个瘫子一样,蹲在急救室的门口,只是张着嘴盯着那亮着的红灯.耳朵如失聪一般,万籁俱死.


  当穿着消毒衣的阿宗从急救室出来,我如同看到了上帝一般.当阿宗告诉我说,我妈只是关节类引起的并发症,已抢救过来时.我如同一个孩子,在一个陌生的男人面前掉了眼泪,并抓着他的手,哭湿了他的衣袖.


  后来,阿宗总是戏谑的笑我,其实我是个需要人保护的小女孩子.外表有多强悍,内心就有多温柔.当有一天,阿宗告诉我,他要做我的屠龙英雄时,我真得感动了.我怕我在年华老去时,渴望被人拥抱的心情会在这个荒无人烟的旷野中痴立成树时,我就用我所有的热情来背负这沉甸甸的相思.


  我以为我已经把幽怨的泪水熬成了心意相通的鹊桥,我只要他有一颗剑胆和琴心,我们就会牵手并肩踏破这渺渺红尘.我武装的倔强和幽幽的愁绪就可以在他的胸口找到落脚的地方.


  但我忘了他斯文的眼镜背后,有着和他妈妈一样圆熟的眼睛.他妈多次在阿宗的面前暗示我妈妈的病是会拖累人什么的.


  那天阿宗有意无意的说:”小茵,你真不容量,但你妈这病会耗了你一辈子幸福的.”


  我那时真正明白了,短暂的甜蜜无法长期营养一个心中缺爱的女人.那天蓝之幻酒吧的失约,我就知道他的心也失去,我便要双倍的心来爱自己了.但是我没有爱自己,我只是一直在虐待自己.


  电话又向了起来.是阿宗.”小茵,那天我有事失约了,很对不起.”


  “没事,阿宗,我已释怀了.”


  “但是小茵,我还是爱着你.”


  “阿宗,你不必说了,你心里有数,我心里也有数.”


  “那,再见……我挂了.”


  立刻,就听到了挂电话的声音.容不得半点犹豫.


  今天有二个男人不停地对我说对不起了,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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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4  发表于: 2007-03-04
过了几天,同事小美一早就跑过来说:”小茵,今天我们老总心血来潮呢,说是为了测试我们公司的团队合作精神.明天我们要到老灵山爬山比赛,老总说,可以自己找异性搭配,我得马上去找我们的帅哥小李同志,晚去了要给人抢走的啦.小茵,你可不能跟我抢呀,你是美女,想跟你合伙的人肯定多.不跟你说了,我得赶紧.”

  张鹏走过来:”小茵,我们两一组吧?”


  我笑笑说:”无所谓.”


  张鹏一脸欣喜地去报名去了.我一边整理着办公桌上的资料,想不明白,此类比赛却也要用来做奖金考核的依据.


  老灵山峻峻然,巍巍然的矗立在面前,老总一声令下,先前搭好伙的男女同事已逼不及待地向山上冲去.


  我们是从山脚林子的小路进山的.五月的天气有点闷热了,在树叶叠翠之间,偶尔有一二束光线射进来.小路上很静,万籁沉淀中,只听到沙沙的脚步声,和我粗重的喘气声.张鹏到是气定神闲,步履轻盈.见我喘得利害,建议停下来休息一下.我抹着汗说:”不用了,我不会影响你的成绩的.”


  张鹏从路边的树上摘了片树叶笑着说:”别逞强,走不动了告诉我.”


  我笑笑没有理他.转眼,已出了林子,路边只看到一些虬虬蟠蟠的藤蔓在路边张狂地爬行.一些野花的香味肆无忌惮的钻进了鼻子.


  其它的同事已失去了踪影.俯眼望去,这些横的岭和侧的峰,已被我们征服了一半.征服的欣赏在胸口化作一只苍鹰,向山下扑去,浩然圆浑的空旷,让我目眩.


  前面的路更益险了,我的心突突的跳着,好象要从胸腔中跳出来一般.张鹏把手伸了过来.我微笑着摇了摇了头.


  “本来是要讲合作精神的,你这样真是一点也不合作呀?”


  我把手放在了他手心里,厚实但又炽热的感觉.他笑着说:”咦,瞧你满头汗的,手怎么还是冰凉凉的呀.”


  我低头不敢看他.路上横着一段筋骨尽露的树干,霜皮龙鳞说明它经历了风的齿印和雨的泪痕.张鹏说:”看来树和人是一样的,年龄有时会看不出,但年轮总是欺骗不了.


  爬上了山顶,同事们已经差不多都到了.落上裸露的皮肤上的阳光,干爽,但不再炽热.一阵凉风吹来.让人神清气爽.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似乎整个人都有飘然上升的感觉.升到那青翠绿盖上,升到那一泓碧蓝中.


  回家时,张鹏送了我.背后渐渐远去的是巍然的山,和半轮暗红的落日.我坐在他的摩托车后,看着暗红的落日慢慢地沉溺于苍黛色.

  到家的时候,已是华灯初上的时候,我把头盔递给他:”谢谢你,张鹏,但真是不好意思,我就不请你进去坐了.”

  张鹏推车头过笑笑说:”再见.”没有多余的一句话,我望着他在街角消失的身影,忽然有种怅然如失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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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5  发表于: 2007-03-04
妈妈在饭桌边等我.今天居然满脸矍烁.我把包包丢在沙发上,一边胡乱的蹬掉鞋:”哦,妈妈,今天爬山可把我累惨了.你看去很高兴,有什么快乐的事吗?”

  妈妈掖住衣角,从口袋中掏出一封信,笑着说:”小茵,爸爸来信了,你知道他有多少年没有来信了?整整五年了.但他好象生活得不太好,我看个女人一脸妖媚,只会打扮自己,不会照顾人的.”

  我看着她因激动而有点发红的脸,不知说什么才好,如果当年妈妈少点木讷,多点自我,或许爸爸就不会离开她.世上只有人才会产生无法割舍和羁绊的感情,然后变得脆弱无能.

  记忆中的爸爸是个非常英俊的男人,一米八四的个头,篮球场上总见他神采飞扬的身影.那时他们的篮球队总会在我们小学的操场上进行比赛.我总是坐在球场外,看着爸爸一次次精彩的扣篮.那时他象个英雄,一起的小朋友总用羡慕的眼光看着我,也满足了我儿时那小小的虚荣心.他总让我坐在他的肩上,然后让我咯咯的笑声洒满了童年的每个角落.

  我十五岁那年,那时爸爸一直做生意,也赚了大钱.花花世界的迷惑让他丢失了自己.他总是无由的找碴骂妈妈,说她的菜煮的咸了,衬衣没洗干净了.妈妈在他的朋友面前小家子气了.我不敢出声,直到有次,大家在吃饭的时候,爸爸掀翻了桌子,滚烫的菜汤泼在了我胸前的衣服上.那种疼痛慢慢的灼烧着我的心.妈妈嘤嘤的哭着,一边收拾着地上狼籍.爸爸一脚对着妈妈踢了过去,骂道:”你这个多管闲事的女人!”我胸中灼烧着的火焰一下子窜了出来,那时我已没有理智,我只想把自己燃烧.我跳出来指着爸爸骂道:”你这个恶魔,你不喜欢她为什么要娶她,不喜欢我为什么要生我?”

  爸爸给了我一个耳光.沉默.可怕的沉默.我们对峙着,象二个仇人.然后爸爸眼中的目光开始变得温柔起来.他把手伸过来想抚一下被他打过的地方.我象只刺猬一样,打落了他伸过来的手.那时我还不懂什么叫真正的痛苦,只觉得自己的胸口噎着,象要爆炸.

  然后没多久,他们离婚了.爸爸很快带了一个年轻的女人去了别的城市.只给我们留了一幢房子和少量的钱.之前妈妈本来一直没工作,爸爸走后,她为了供我读书,就在一家饭店里帮着做洗涮的工作.赚点微薄的工资.那时记忆最深的场景是冬天,漫天飞雪,妈妈为我开了门.然后我们相互扶持着走着,她去工作.我去上学.长久的辛苦,也让妈妈落下了病.但妈妈一直以为,爸爸只是偶尔糊涂.他还会回来的.她就这样一直自己欺骗着自己.慢慢的,长久的假,也变得真了起来.但她一直坚信着.

  看着她满脸的兴奋,我唉了一口气.爱情永远不会五五分帐的.有时会倒负.二个人旷日持久的相处,真得会令当初打的同心结发霉?然后要另结新欢?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公司将和B公司竟争A公司的一笔生意.这将会关系到公司五年中的发展.所以我们营销部使出了浑身解数.到处搜集一些同行的资料.然后是不停的谈判.虽然很忙,但总觉得朦胧而又飘忽的感觉让心不再暗淡.

  眼睛看着电脑已很酸疼,我抬起头,伸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却发现张鹏若有所思的看着我.他看到我突然抬头看他,很不自然地用笔敲敲了桌子,笑问:”哦,小茵,你妈最近好吗?”

  “很好,谢谢.”我伸手做了个伸展运动.又低头开始工作.电话响了起来:”小茵,你妈晕倒在家里了.”是隔壁的阿呆的妈妈.我瞬地站了起来,办公桌的角撞疼了我的腿.然后手忙脚乱的开始拿我的包包.张鹏吃了一惊问:”小茵,你怎么啦?”


  “我妈进医院了,我妈进医院了.”我语无论次的回答.


  “我送你去吧.”张鹏看到我还在慌乱的找自行车钥匙.也不等我回答,就拽起我的手往外跑.摩托车在街道上飞驰着,我双手紧紧的拽着后座.关节发白.车突然停了下来.张鹏转过身,拉起我的手,放在他的腰上:”想快点到医院而不被摔下来的话,抓紧点.”我紧紧的搂着他.厚实的背很温暖,一种坚强的力量喷薄而出.我如依靠着伟岸的天山.那一刻,我宁愿做千年不醒的睡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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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6  发表于: 2007-03-04
赶到医院时,邻居阿呆和他的妈妈已在病房外了.阿呆妈妈告诉我,要不是阿呆吵着要来看小茵姐姐.你妈真是没救了.阿呆天真的告诉我:”小茵姐姐,我上你家找你玩,却看到阿婆睡在地上呢.不过,现在好了,她睡在床上了.”


  我抓着阿呆的手,眼泪盈然欲滴:”阿呆是个乖孩子,小茵姐姐以后会更疼你,”阿呆妈妈说:”别急了小茵,你妈没事了,平时你对我们阿呆也好.一直帮助我们.有缘就不要说谢字.”


  阿呆以前其实并不呆,一年前,一场车祸几乎送了他的命.他在医院昏迷不醒的睡了四个月.医生也说没救了.可是阿呆妈妈却不放弃,她在床边衣不解带的守了四个月,天天给他讲每天生活中发生的事情.终于有一天,阿呆居然醒了过来.但他的痴力却回到了六七岁的样子.因为车祸伤到了中枢神经,阿呆走路时,左右二脚会互踩.可这位坚强的妈妈,也不肯放弃,半年来,一直在陪着阿呆做康复训练.老天不负苦心人,阿呆虽然有时还会左右互踩.但只要他妈妈喊着口令,他居然也可以象一个正常人一样走路了.阿呆妈妈说:”那小茵,我陪阿呆出去走了,你妈现在没有醒,一会你再进去看她吧.”


  “谢谢你,阿呆妈妈.”


  阿呆妈妈笑了笑,喊:”阿呆走,一二一,一二一,左脚,右脚.”阿呆挺着胸,象一个军人操正步一样.医院的过道中,灯光把他们的身影慢慢的拉长,连空气也变得鲜活起来.


  妈妈是最伟大的人,在她的怀里,所有的激越都可以沉淀成轻轻的絮语,所有的疲惫都可以在这里找到落脚的地方.


  我转过头,张鹏注视着我,眼神不再有以前的那种寒冷.而是如扬柳拂水般的温柔.潮汐般的柔情漫出了他的眼眸.我低头看着脚尖,装着什么也没有看见,轻轻地说:”阿呆他们都是好人”


  “你也是个好人,是个善良的人.”张鹏把手支在墙上,一种令人窒息的霸气把我包围.


  “张鹏,我们到外面说话吧,这里怕吵到别人.”我话还没说完,脚已先行了几步.


  在楼梯拐角的地方.我停了下来.一个女人,正亲热地帮着一个男人整理领带.那男人一脸的微笑抚着那女人的脸.我以为我已经没事了,就像一把溅血的纸扇,在无奈的时候只得果断地折起来.存在暗处,束之高阁.任它血枯血涩,在特定的场景中打开,却成了一柄凄怆斑斓的桃花扇.我也知道变心只不过是大家梦醒的时间不同罢了.但突然面对着旧爱.我却无法装着熟视无睹的样子仰头走过去.


  阿宗听到脚步转过头来.”小茵,你妈又病了?”


  那个女人用怨毒的目光盯着我,退到了一旁.


  “哦,没事了,谢谢你的关心.”


  “小茵,不要恨我.”


  “恨?我每天疲于奔命,恨是费力的,也要竭尽所能的,所以我不恨.”我淡淡一笑.


  “你是个好女人……...”阿宗看了一眼他的新女朋友说.


  我笑着打断他:”阿宗,多说无益.”


  “那好,以后伯母有事,你还可以来找我.”


  “不必了,小茵现在是我女朋友,有我的照顾,你不用费心了.”张鹏突然走过来,扣着我的手指.我和张鹏交换了一个目光对白.也轻轻的握住了他的手.心中却潸然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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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7  发表于: 2007-03-04
清风洗涤着灼热的余温,夜在清凉中降临了.末季的蔷薇花把晚上的风酿得很香.我坐在张鹏的摩托车后,沉默系在夜幕的深沉里,而我的思绪却随着后退的梧桐而飘浮在夜的空气中.


  经过小城河的堤边,张鹏把车停了下来:”小茵,可不可以下来坐坐.”微微飘动的树叶在他的脸上形成一道道光影,满溢的温情在眼睛的对视中涨潮.我感觉很温暖,象对着一个久已的朋友.我点了点头,下了车,径自朝小堤边的长椅走去.


  小城河的水很静,皎洁的月光在水面上织成了一张渔网.张鹏在我旁边坐了下来,伸了伸腿,侧过头对我笑了笑,我也报以一笑.良久,大家谁也没有说话,只有梧桐树叶和邻株磨蹭所发出的沙沙声.


  "张鹏谢谢你的帮忙."我转头说.


  "你妈没事就好."


  "但你今天真是帮了我的大忙了,你还帮我解了围."


  "你是指我在你前男友面前说是你的男友?"他的眼睛不再象平常那么寒冷,此时却灼灼逼人.他把脸转过来,眼睛盯着我的脸,然后慢慢的开口:"小茵,你有一对英气的眉毛,但却有一双柔媚的眼睛.你是个矛盾体,但又象一个磁场,不由自主地吸引着别人,使人想靠近你,了解你,从而保护你."


  我低头看着小河,一波一波的水浪拍向堤岸.惴惴地说:"为什么要剖析我?"

  "如果可以,我愿意当你的男朋友......"


  "张鹏,说说你吧?"我慌乱的打断他的话."


  他抬头,眺望着远方,一切都沉寂在黑暗里,象无法预知未来.


  接着张鹏说起他那段刻骨铭心的往事.认识非儿已经是大三了,校园只有飞扬的青春,小径上,不时有男生骑着自行车带着他的女朋友.


  那时的感情很懵懂,张鹏一直对非儿的室友骅很有好感,但骅是个性张张扬的女孩子,漂亮,但永远有一颗不安份的心.那天张鹏去找骅,骅没有在.刚好非儿从外面回来,看见张鹏站在外面,就招呼他进去等骅.


  非儿是个如丁香花般的女子,浅紫的衣裙,头发微湿,羞涩的眼睛,青格子的伞面,正滴着水.象一个从烟雨江雨的雨巷中走出来的精灵.一种异样的感觉从张鹏的头盖骨一直麻到手指,有三四秒,他说不出话来.


  帮张鹏温了一杯茶,指尖接确,竟是凉凉的.直到后来,一直忘不了她凉凉的指尖.然后张鹏就一直喝非儿泡得玫瑰花茶,一杯接一杯的喝.直到后来,非儿给张鹏加水时,张鹏尴尬的说:"不用了,请问可以用你的洗手间嘛."非儿哈哈大笑.从此,张鹏总会找借口来喝茶,而非儿也是心照不宣.谁都不愿打破这默契.


  可是张鹏是个小城镇来的农村孩子.他们的恋爱,招来了非儿父母的反对.刚一毕业,他们就强行要把非儿送到一个南方的大城市去.当非儿在一片浓雾中下火车时,她意外的看到了张鹏,苍白的脸,湿湿的头发,但眼光却是那么的灼热和桀傲.原来张鹏从朋友那听到非儿会来这个城市,但他不知道是几点的班车,但他只知道,他要把非儿找回来.结果他早到了一天,于是他就一直站在车站的出口处等着,等了整整一夜.当非儿看到张鹏憔悴的脸时,她哭了.他的父母让她选择,留这个大城市,她会有很好的前途.如果跟了张鹏,一切是个末知数.结果,非儿还是选择离开了张鹏.


  张鹏木然的讲完,好象在说一个别人的故事.在夜的背景中,他的眼睛又变得寒冷起来.他说:"从那时起,我唯一的念头就是赚钱,就是出人头地."


  我无言,只是握了握他的手,告诉他:"张鹏,你是个好人,一切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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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8  发表于: 2007-03-04
回到家,我把自己摔在床上.每个人都有自己也不敢相信的琐屑和不快,只是藏在心中不想打开来.


  爬上网,森的头像还是执着的亮着."森,你相不相信一见钟情这回事?"


  "啊,你是不是爱上谁了呀,不要说是我呀,我会激动得晕倒的."森装作调侃的样子作惊讶状.


  "不是的,只是有些迷惑."


  "冰儿,记住,不管怎么样,我永远你是停靠的港弯."


  我笑了笑,道了晚安下线.只不过是一种镜花水月般的爱慕,不知却让森如此不能自拔,看来是应真正说再见的时候了,过客而已,却为什么要有这么多牵扯,人心真是复杂,复杂到自己也看不清自己了.


  自从那天晚上开始,我和张鹏之间好象起了微妙的变化.但他也没有再提起要做我男朋友的事.和B公司竟争也越来越激烈.老总在开会时也曾说过,无论如何,都要把A公司的业务从B公司手中竟争过来.

  临下班了,老总叫住了我:"小茵,今天我们请A公司企划部的刘经理吃饭,刘经理指名让你也去呢."想到每次和那个胖胖的刘经理接确时,看到他色迷迷的眼光,心中如同吞了个苍蝇般难受.但为了那五斗米,我只得屈服.张鹏主动要求一起去,理由是他酒量好.经理同意了,但再三叮嘱,这刘经理在A公司有不可忽视的地位,我们这笔生意的成功,还得要他帮忙.

  六点钟的时候,我和张鹏来到酒店的包厢,刘经理已久候多时,一看到我来,笑咪咪的上来握手:"张小姐那,请你吃个饭真是难呀."


  我也笑着说:"刘经理,你是我们的财神菩萨,你发个令,我们谁敢不从呀?"


  那刘经理握着我的手,久久不肯放.张鹏见状,赶紧出手:"你好,刘经理,我是张鹏,见到你荣幸之至."刘经理终于松了手,松手时还不忘拧了一把我的手.看到张鹏脸有愠色.


  一阵寒喧之后,照例是不谈公事,先论酒.那刘经理不时的劝酒,几轮下来,我已感觉头晕.


  "来来来,张小姐,刘某我再敬你一杯."一边畏琐地用膝盖来磕我的膝盖.我借机站起来,移开我的膝盖,笑着说:"刘经理敬的酒,小茵我是宁伤身体,也要喝的."张鹏突然从我的手中接过了酒杯:"刘经理,小茵不胜酒力了,今天大家心情好,我陪你喝个痛快."


  刘经理放下酒杯,马上脸露不悦之色,冷声问道:"你算哪门子事呀,我在和张小姐喝酒."


  张鹏不卑不亢的笑笑说:"小茵是我的女朋友,就算为她喝死,我也心甘情愿的."可能是张鹏的一脸正气威慑住了刘经理,他的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红,最后讪讪的笑着说:"张小姐,你福气好,有一个肯为你上刀山下油锅的男友,好,你兄弟你也是好样的,这酒我喝了."


  回家的路上,我们两脸色酡红.我不停地笑着.张鹏奇怪的问我:"小茵,你怎么一直在笑呀,有什么好笑的事呀."


  我一边跨过街道上的石头格子,一边笑着说:"那个刘经理,说你是个上刀山下油锅的英雄呢,呵呵,你浑身上下都没有一点草莽之气呀."


  张鹏忽然一脸正色的说:"小茵,后天我要回老家处理点事情.考虑我曾经说过的话,等我回来的时候给我一个答案?"



心灵的密语,在他美丽的窗口爬出来,所有的缘起缘灭,逃也逃不掉,遁不遁不掉.


  张鹏走后,我总感觉失落掉了什么.晚上独坐于黑暗中,思绪荡为轻舟,四处流浪.月淡淡如水,夜,静谥无声.思念在黑夜里越来越热烈,越来越醇香.他睡着了吗?我这样问自己了,心疼的花悄悄地开放.所有的一切在脑海中渐渐清晰起来.我明白了,我还有我未冷却的热情和未完的梦.


  下班的路上,我聊赖的走着.快到家门的时候,我突然椤住了,是张鹏,满脸的风尘,还带着行李.所有的灿烂在那一刻定格,我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然后以坚定的步子走向他,走向他已张开的双臂.连日来的困惑,和思念都在他微笑中释然.青草一般的心事,在快乐中吟唱.他吻住了我,白云也眩晕在蓝天中.
紫陌飘尘 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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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9  发表于: 2007-03-04
和B公司的竟争已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只有报价还没有达成统一的共识.整整半个月,都是在和A公司蹉商.

  快到下班的时间了,我才匆匆地从A公司出来.却不知外面下着雨,风夹着雨丝扑面而来,我不禁打了个寒颤.因为是下雨天,拦了好一会也没有拦到车.巴士站在马路对面,看来只好坐巴士了.虽然医院离这里不远,但没带伞的话,肯定会淋湿的.把包包顶上头上,正想冲到雨中去,却看到张鹏从A公司的大门中出来.我惊喜地喊:"张鹏,怎么你也在这里呀."张鹏看到我,也椤了一下.吱吱唔唔地说:"哦,小茵,我到这个公司来看一个朋友,你是不是要到医院看你妈.?"


  我上前挽起张鹏的手:"张鹏,你有伞,送我到医院吧,最近妈妈情况不稳定,我想晚上去陪着她."


  张鹏搂着我的肩走在大街上,浮动着的各种颜色的伞在迷离的湿气中,象飘荡的云.躲在他的胳膊下,幸福的感觉铺天盖地而来.我把手插进他的口袋中,然后仰着头说:"张鹏,你才是我真正的屠龙英雄."张鹏笑着刮了一下我的鼻子:"你有时真象个小孩子,等你妈妈病稳定了,我们一起到南方去打拼,那里才有我们真正的天地."


  一对刚买完菜的老夫妇在雨中走来,几十年沉淀的爱让他们身上散发着亲和的魅力.我指了指他们说:"不,张鹏,我宁愿到老时和他们一样,有份稳定有生活就可以了."张鹏搂紧了我,然后用充满深意的眼睛看着我说:"小茵,我真得好爱你."我笑了笑,漫天飘散的雨珠是我们胸中逆发出来的爱的珍珠.


  张鹏转动了伞柄,雨水在伞面上飞溅,在伞沿上形成了一圈流动的飞檐.停滞下来时,雨珠溅落到了我的脸上.伸手想去擦,张鹏拉住了我的手,他用唇吻去了那些雨滴,我羞怯地低声说:"也不怕脏."张鹏坏坏地笑着:"不脏,是甜的."


  刚到医院门口的时候,老总打电话给我,说是A公司答应做最后一次谈判,说穿了其实就是差不多敲定了.明天公司高层将开会再商讨一下,看看还有什么纰漏.让我无论如何在今天晚上把明天开会的资料复印好.张鹏看到我为难的脸色,想了想说:"小茵,这样吧,我去帮你做,你今晚上在医院安心的陪你妈妈."我想着妈妈苍白而憔悴的脸色,就点了点头.


  走了几步,张鹏回过头来:"小茵!!"


  "恩?"我转过身向前几步:"还有什么事,张鹏?"


  "没什么事,小茵,记住,无论怎么样,你都是我最爱的人,我爱你."


  "我也爱你"我笑着说完然后退几步.进了住院部.
紫陌飘尘 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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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10  发表于: 2007-03-04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小美马上悄悄的过来说:"小茵,老总在大发脾气呢,他让你来了就进去找他."


  刚进经理室,老总把那份报价单摔在我面前,吼道:"张小茵,你给我一个解释,A公司取消了我们之间最后一次谈判,他们已经决定和B公司签订合同了,理由是B公司的报价比我们低了百分之三.公司的报价单,只有我们少数几个人知道底线,B公司的人怎么可能知道的那么清楚,而出比我们低百分之三的价钱?公司有人泄密了,你得给我一个交代!!"

  华灯初上,我抱着我的一些私人物品游荡在街上.拥挤的人群,每个人的脸上都冷若冰霜.站立在街头,任身旁的人如水流过.仓皇自身后淹来,感觉已没过了我的头顶.走投无路的沉溺,让我的灵魂沸腾,但我说不出一句话来.我知道我的脸色如同背上插了标签的死囚,在这街头,我不需要隐藏.这繁华的街市,也不过是一场梦,一觉醒来,集市就散了.


  人与人之间的翻脸,真的比翻书还快.而上司和下属之间,根本没有功,只有过.失职就是失职了,容不得半点解释.我只能离开.


  我蹲了下来,脚步虚浮得一步也跨不出去.


  "小姑娘你没事吧?"一个胖胖的大妈关心的问.


  "我没事."我还是牵了一下嘴角.


  "那赶紧回去吧."


  哦,回去,我突然害怕回家,害怕面对妈妈那张憔悴的脸.我怎么告诉她,张鹏他骗了我,我又给公司开除了?


  在黑暗中枯坐,沉重和恍惚之间,内心深处涌上来的忧伤,吞噬着我的心.推开窗,夜以冰冷的手指划过我的脸,黑暗中,命运披着魔幻的衣服在对我嘲笑.


  对面街道的梧桐树下,晃动着一个高高的身影.我顾不得穿鞋,赤着脚向楼下奔去.


  站在他面前,脑中如同给灌了滚烫的岩浆.我只是盯着他的脸,看着他的脸色由懊恼转为痛苦.


  "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蓝之幻酒巴,包括你来我们公司工作?"我凄然的问他.


  "是的,本来我是你们竟争公司的员工,这一切都是公司安排我这样做的."张鹏不敢抬头看我."但是小茵,我是真的爱上了你,我也把公司的工作给辞了,公司升了我的职,也不能再让我快乐了,我伤害了你,伤害了我最爱的人."


  "你还会说爱?"我冷笑.


  "小茵,你跟我一起到南方去吧,让我有机会好好爱你,补偿你."


  "不用了."我看着他痛苦的脸,把目光转向身旁的梧桐树.我知道,秋天要到了,这梧桐树也要马上荒凉了.


  "什么时候走?"


  "下个星期."


  "那我不送你了."立刻转地身,慢慢的向家中走去.


  他走的那天,隔着灰色的,嗡嗡的,涌动着的人海,我远远的看着他,恍惚中,听到火车的在天涯的尽头鸣叫着,凄凄的几声.


  爱情是个局,任你旁边有多少高手指点,爱上了,总是无处何逃.


  明天,明天将是我重新找工作的日子,一切将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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