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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陌飘尘 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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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序阅读   只看楼主      0  发表于: 2007-0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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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你永远不必等

子枫从被窝中探出头来,心中一惊,下意识的去摸床头柜上的闹钟,却空无一物.阳光正从窗帘缝中射进来,照得本来就红肿的眼睛灼痛.用力揉了一下,只看到房间中一片狼籍,闹钟支离破碎的散落在地板上,象一具冤死尸体的残骇,灵魂不甘的爬满了各个角落.从床上嗖地跳起来,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倒在地上的电视机扶起来.
她不禁无奈地苦笑起来,房间中没有一样东西是完整的,衣柜门没有了门把不说,到处是给脚踹过的裂痕,就连电话机,也用胶布胶过.
房间的门被推开了,女儿小涵怔怔地站在那里,只穿着棉毛内衣,二只脚不安在赤裸的脚背上蹭来蹭去.
子枫赶紧在脸上堆出笑:小涵,快去洗脸,要不上学要迟到了.
爸爸呢?小涵握了握拳头,眼睛中有着绝望和冷漠.
子枫慌乱了:小涵,快去洗脸,爸爸一早就出门了,要不真的要迟到了.
女儿用怀疑的眼光看了看子枫,就走了出去.女儿仿佛明白一切.却也不动声色.她却还要撒谎骗她,这么小的年纪,却也学会了隐忍,子枫的心突然揪痛起来.
匆匆地吃完早饭,送女儿去了学校,已是八点多了.又急急忙忙地向店中赶去.
冬天的早晨,风很冷得入骨,十个手指握在车把上,麻木,用力握一下,只有痛的感觉.破旧的自行车在冰冻的路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这是子枫结婚时买的自行车了,必竟只是钢支架的东西,经过时间的洗涮,已变得破烂不堪.
她的店开在不太高尚的街上,到处见缝插针般地开着杂货店,小吃店,其间充斥着廉价的商品和可疑的食品.然后还有多如繁星的洗头房,一些人满头的泡泡,那些打工妹媚俗地为他们服务着,用力地揉搓着,好象在搓一些地瓜和土豆.偶尔还有一些妇女或穿着睡衣,或满头发卷,挎着菜篮子若无旁人地招摇过市.
在街尾,就是她们的店了,蓝底白字的广告牌已很陈旧,上面还倔强地横着几个字:永固标准件.
那是她和他刚结婚后,用所有的积蓄开的店,永固,是她老公,林生想出来的,象征着她们的爱情永远牢固.
铁栅门已经锈得利害,一拉开,铁屑就蔌蔌的往下掉.她笑了笑,看来什么东西也经不起岁月的侵蚀.


唰的一声,铁门后慌慌张张的探出一个头来,是后街的”等开刀”.等开刀的真名叫王强,只因为他的眼睛特别小,只有一条缝,所以邻居们都叫他等开刀.他的父母虽然都不是大眼睛,却也没有谁是一缝的眼睛.为此,街坊们都在议论纷纷的说这等开刀是他母亲和别人生的.当然大家调侃他爹的时候,这个王老爷子总是一脸尴尬的说:你们知道这基因是啥回事?变异了,二个大眼睛生出个小眼睛有可能是正正得负了呀.他居然还能说出这么个和科学沾边的字眼.但这个等开刀的小时候的日子也不太好过,王老爷子不是打他就是骂他,然后又不管他的学习.他家伙初中没毕业就在社会上混了.干些偷鸡摸狗的事.

子枫吓了一跳:死等开刀,一早上在这贼头贼脑的又不做什么好事吧?
那等开刀椤了下,赶紧笑着说:原来是嫂子呀.

子枫皱了皱眉,她最讨厌这些椤头家伙这么叫她了,就象那些港台片中黑社会老大的女人的称谓.

她一边侧身让等开刀从半开的铁门中挤出来,一边骂道:急着上路呀,挤来挤去的.林生呢?

等开刀用下巴指了指里屋:里边呢.

子枫拉上等开刀刚跨过去的铁门,急匆匆的向里面走去.
里面有点黑,他们家是买标准件的,其实就是一些锣丝锣帽之类的东西.玻璃柜台有好些裂缝,一小块一小块象一朵朵碎了的菊花.那些锣丝锣帽的货品都积满了灰尘,象陈年的腐尸躺在那.

林生一看到她进来,赶紧放下正在喝茶的杯子,从一张竹躺椅上跳了起来:怎么进来也不把大门打开,抓鬼呀.

子枫抓起他放在柜台上的杯子,用力地拍了一下,浓得象酱油一样的茶洒了出来,沿着玻璃的裂缝叭嗒叭嗒的往下掉.

子枫咬牙盯着他的脸:怎么,还真不想过日子了,会不回家住了?要想散趁早,我不陪你耗了.
林生笑嘻嘻地站了起来,其实他是个长得不错的男人,高大,脸方方的,很有男人味道.只是脾气暴戾了一点,有啥不顺心的,会控制不住摔东西.

他挽了挽袖子:瞧瞧,你还是个省油的灯呀,我再不跑,我不给你废了.
子枫瞥了一眼,手臂上都是血痕.
林生捏了一下子枫的鼻子笑道:你也狠吧,现在血痕都象丝网一样纵横交错了,刚才等开刀就笑我手上绣了花了.你也报了仇了,不要再说不和我过日子的事了吧.我怎么舍得你呢.

子枫低头看着脚尖,不理他.林生从她的背后绕过来,用双手匝住了她的腰.子枫用手肘子支开他,骂道:走开走开,我才不会再相信你呢,你生气了就会砸东西,虽然你没有打我,但砸那些东西,就等于是在打我,再说了,我们现在生意也不好做,钱也难赚,砸坏了不要用钱买的呀.

林生匝着她的腰嘻皮笑脸地说:怎么,一夜没回,想我啦,啧啧,腰还是那么细,我林生的老婆还是那么美.下次再也不敢砸东西了,我如果控制不住自己了,我就砸家里的抹布?

子枫早就在心中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再这样,我肯定和你散伙!!

忽然子枫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推开林生,把身子背过去:喂~什么,找老李?打错了,我不是!
她一边嘟啷着一边笑着收线:真是的,我怎么成老李了.

回过头来,却看见林生疑惑的眼光,她张了张嘴刚想说话,电话又响了起来.
子枫一看来电显示,是她的老朋友丽敏.却听得林生闷闷的声音:按免提听电话!!

子枫回过头来,有点不相信的看着林生:你什么意思?要不你接!!

双方对峙着,子枫刚才还觉得一颗心中有了点欣喜,象一块石头在绿茵的草地上欢快的往下回滚,但瞬然一块更大的石头挡住了她,上面写前:反感!!!

子枫冷冷地把手机丢在桌上:给你吧,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我已经累得没力气争吵了.说完就摔门走了出去.

双手插在口袋中,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街上的每个行人还是面无表情的匆匆而过.郁闷总是象四季都在的橘子,随时都找得到,但当爱已成为习惯,往往只换来双方的疲倦.

在街上转了二个小时,累得虚脱.她知道她在这场婚姻中虽然不是输得彻底,但就象比赛一样,得第二,总归是输,容不得自己争辩了.只有一个累字,真想找个鸟语花香人迹杳至的地方一睡如死.石沉大海.但生活岂容你可以休息.想到女儿小涵的学费,牛奶费,她只得匆匆的向店中赶去.

回到店门口,只见围了好多人.在她店前面摆水果摊的张嫂也一脸同情,平时她为张嫂的水果摊摆在那到处扔垃圾,二人红过很多次脸.张嫂扭着她肥大的屁股走到子枫面前:子枫不好了,出大事了!!
什么事?
你们家林生.....
子枫只才发现她的店门口停着一辆警车.派出所的陈队长正押着林生从店里面走出来.林生低着头,象在开追悼会时一样,把头都低到了第三颗扣子.

子枫只觉脑子象给灌了溶浆一样,只有眩晕和痛.她呆呆地看到陈队,她觉得他今天穿着警服押着林生的时候威武极了,以前他来店中收乱七八糟的税时,她总暗暗的骂他枕头(陈队).他的头发几乎半秃了,可就是硬硬生生的从左耳边拉了一络盖到脑门上去,还不时地掉下来,子枫总开玩笑说:枕头(陈队),你干嘛不买了发夹夹好了?她那时候看到陈队的脸会想起国人无望四个字.

这时陈队,站到她面前很神气一摊逮捕证一脸严肃地说道:林生犯了窝藏罪,他和等开刀他们是一个盗窃摩托车的犯罪团伙.

子枫只觉得耳朵嗡嗡地作响,直到警车带着林生开走,子枫才真正的醒悟,此时的枕头(陈队)不是在开玩笑,不是那个在洗头房摸着打工妹的屁股会流口水的那个枕头(陈队)了.
                
林生被判了三年刑,他们的店也给充公了,看到女儿越来越冷漠的眼睛和越来越少的钱,子枫才知道了什么叫走投无路.三十多岁的人了,没有一张象样的文凭,没有权势可依靠,真得是寸步难行.

找了一天的工作,不知遇到了多少的冷脸.还算皎洁的月亮爬了上来,她望着蒙蒙的月光,她想起了林生以前对她起誓,要好好爱她一辈子.突然明白了,对什么起誓都好,但千万不要对月亮起誓,它其身就不正而且善变的.

推开了家中的门,就看到她的母亲和姑妈都在,子枫进门的时候,她们正窃窃私语.

姑妈看到子枫进来,在脸上堆出笑:哟,子枫,怎么现在才回来呀.
哦,上街转了转.子枫垮着脸,眼皮也没有抬一下.

她知道姑妈眼中露出的肯定是同情的,怜悯的,看她的眼神好象她也是罪犯一样.而她是来拯救她的上帝.

母亲过来插话了:怎么一点礼貌也没有?
子枫还是闭着嘴不说话.
看着她们二个女人在长吁短叹的,她感觉有一股无名火在胸中乱窜.她知道,她们都是来劝她离婚了,也是,等着一个没有前途和未来的人,在这个物欲横流的年代,她子枫就是傻瓜!

这时,电话响了起来,母亲一个箭步的冲上去抢起了话筒,身手的敏捷一点也象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她现在又充当起了母鸡的形象,她又把子枫当小鸡一样要保护起来.可子枫有点反感,以前她是个孝顺的女儿,母亲托人介绍林生给她的时候,她夸得人家一朵花.现在林生落难了,她又千方百计的来劝她离婚.人心变化之快,跟六月的天似的.

找你的,是丽敏!母亲把话筒递了过来.
子枫接过了电话,如释重负的说:丽敏约我有事.说完逃似的出了门,因为如果再不走快点,母亲和姑妈还会来段贫下中农再教育.

二十分钟后,她和丽敏坐在了名典咖啡馆中.黑黑的,放着萨克斯的音乐,每张桌子差不多都隐在一些或人造的或移栽的盆景后面,人影随着这高雅的音乐也高雅起来,人浮在这个幻象中,辩不出真假来.

丽敏是子枫的十几年朋友了,二个好的可以合穿一件衣服.但现在恐怕不能合穿衣服了,丽敏现在的衣服几乎全是名牌.

丽敏幽雅的呷了口茶慢条斯理的开了口:子枫,不要把一切想得太浪漫.

浪漫?子枫笑着说:就我现在这个样子还浪漫?我比乞丐好不了多少呢.

呵呵~丽敏轻轻的笑了起来:傻瓜,你以为这世上的爱情都是梁祝式的爱情呀,千万人之中,才会有可能出现一对梁祝,才可以化蝶,其它人只能化成蛾,化成蚊蝇,化成蟑螂,没有想象中的美丽.你这么傻兮兮的象黄宝钏苦守着寒窑等薛平贵,可人家还有个盼头,等来个夫荣妻贵,可你呢,干嘛要在一颗树上吊死,你等得是坐牢的人呀!

子枫笑咪咪的看着丽敏不说话,以前丽敏甩了一个相恋八年的男友而选择了现在老公,只因为前男友比较穷,不能在她去商店血拼时给她慨爽的付帐.所以她选了现在的老公,上班开着名车,商店中只要一进新货,就抢着通知她去挑衣服.

看着丽敏上美容院也保养不好的黑眼圈,子枫只淡淡的说了一句:呵呵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我看你还是需要好好的睡上一觉.

丽敏椤了一下,随时哈哈大笑起来,子枫也跟着大笑,直到旁边的一对情侣对她们发出了嘘声,二个才把头低到了桌子下,直到笑到肚子发疼,脸却憋得通红.
待续~
紫陌飘尘 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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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1  发表于: 2007-03-04
当女儿懂事地拿出她储蓄的小猪时给子枫时,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一句话叫做一钱逼英雄汉了.不要说是英雄,更何况她是一个小女子.
她打了个电话给丽敏,当她在马路边看到丽敏甩着她的露易登皮包从她的凌志车风情万种的走出来时,她很想扑到她的肩头狠狠地哭上一通.在这个时候,能有个肩膀让她靠着流泪那是件多么好的事,丽敏总是那么了解她,总是能平视着她的灵魂和她对话,要是丽敏是个男人就好了.她能尝到被呵护的感觉.
等服务生上完咖啡,子枫把在路上想好的话全忘了,只是感觉咖啡杯中上升的雾气在慢慢的吞噬她的眼睛:丽敏我.....
丽敏把手盖在子枫的手上:不要说,我都明白.我知道我不能借钱给你,你象个刺猬似的,肯定会拒绝我的.让我想想还是帮你想办法找个工作吧.
子枫吸了吸鼻子挤出一丝笑说:丽敏,谢谢你,只有你能明白我.
丽敏怜惜地说:子枫,象你这么漂亮,这么有个性,老天不会太为难你的.这样吧,现在一时找工作也很难,我有个朋友在保险公司也干得不错,据她说现在每月工资也能挣上个三四千的,你先学着做保险推销,过渡一下,咱等有了机会再重新想办法?
子枫想到女儿冷漠却和她有着一样倔强的眼神,她知道她没有选择的余地,在和上帝的赌博中,她只能是输者.女人有人疼惜,才有资格骄矜.她现在是个连饭也吃不饱人,没有资格挑三捡四的.
三天后,子枫成为了保险营销大军的一员,看到各种各样的条款,她不明白为何别的业务员能够让客户每年把大把的钱交到保险公司去.
开完早上的晨会,业务主任在台前讲到口水乱飞,她也没弄明白什么叫缘故拜访.她只记得业务主任今天要让她去敲每一天陌生人的门.
落难就落难了,无话可说,不管有没有准备好,她只得披挂上阵.
走到街上,天有些暗,有若她的黯淡前景,密密的云层包围着世人世事,挣扎不下,壮气蒿莱.
她也知道保险推销也是一门正当的职业,但人穷,加上失意,连细致的感情也变得粗糙起来.
硬着头皮,拉了拉衣服敲响了第一扇门,门开了,是一个胖胖的中年妇女,只有蜡黄的脸色说明她是个过夜生活的女人,她蓬头垢面地打着哈欠看了子枫一眼:保险公司的吧,不好意思,我今天没有空.
没等子枫递上名片,门就乓的关上了.
呜呜呜,又敲响了第二家的门,一个清瘦的老太太,她看了看子枫紧张的而笑得不自然的脸说:呵呵,真对不起,保险暂时我们不再考虑了,我们前不久刚买了不少,我老头子在睡觉我不想吵醒他.
子枫赶紧说:对不起,对不起,打扰了.
等她直起腰来时,门已关上了.子枫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已的额头想:难道我的额头贴着我马子枫是推销保险的?不禁哑然失笑.
想到业务主任交代她一定要敲满十家的门,她终于又来到了一家门时.门上并没有象一些人家样装着防盗的铁门,看样子没有装修过.
门开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赤着脚站在那,穿着一件大号的汗衫,眼睛中只有疲惫与落寞.
不等她开口,子枫马上递过名片满脸堆笑地说:你好你好,我是**保险公司的,请允许让我来介绍一下我们公司新推出的险种.我们只是来咨询服务的,来作一下老险种的调查.
那妇女笑了笑,侧身让子枫进了门.子枫不禁心中好笑:原来业务主任教她的开场还真管用,真起码妇女没有回绝她.
那是一个只有六十多坪米的房子,内装饰很旧了,墙上到处都是小孩子信手涂鸦的画.
子枫上一幅画前伫立了下来,那是画着太阳鲜花草地,一对夫妻牵着一个小男孩的手在草地上奔跑着.
子枫不禁赞美着:画得真不错呀.这孩子有潜质.只是为什么要画在墙上呀?
那妇女把茶递到子枫的手里凑过身子来笑着说:我也觉得他很有天份,只是他父亲前几年就带着个女人跑路了,我赚得那点工资只能够维持我们娘儿俩生活的,那还有多余的钱来培育孩子呀.不知他何时才能回心转意.我们一直还在这老房子中等他回来.
子枫的心中突然象给鞭子狠狠地抽了几下.她几乎看到那伤口的血汩汩地流出来.太傻的执着,思念也象密密的网和幽幽的塔,张开来就是血肉人生,灵魂只在它的势力范围内打滚,万劫不复.
明知一方的心已休了,另一方更要用双倍的心来爱自己.明知已失去,却还是忍不住.
世事无常,生命和晚年的安乐也要用钱来保障了.看到眼前这个傻傻的女人明知数十年的等待也只不过会换来一声叹息.却为何还要等??
出得门来,子枫只觉得大脑中一片懵懵.真是久病床前无孝子,旷日持久不容易,世上那有矢志不渝的爱情,皆因为当时大家相处短暂.
直看到路人纷纷飞跑,子枫才感觉天已不合时宜地下起了雨.
把包包顶上头上,看到名典咖啡,啡因她和丽敏带去喝茶的地方,想也没想就冲了起去.
待续~

赵家民以前是个木匠,最穷的时候曾背着工具走街窜巷的讨生活.可自从他娶了英子这个女人做老婆以后,他干什么赚什么,事事顺利.不知情的以为他小子有能耐,运气也好.

可知情的人都知道他老婆英子在政府的高层部门有个情人,赵家民要开厂就开厂,要做生意就做生意,这英子的情人处处为他开着绿灯,他赵家民也就乐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有了钱,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包括女人.

但他赵家民也不是个下三滥的人.虽然他钱多,但他是最不屑搞鸡的.他也打心眼里看不起那些做鸡的,这些女人以为胸部垫得高点,双眼皮割得深点,偶尔用那些卖身的钱买点牌衣服打扮好自己了,就以为哪个男人都逃不过她们的电眼.他自认为他赵家民比那些所谓的乡镇企业家的档次要高得多,所以那些女人他总是不屑碰的.

此时他正坐在名典咖啡馆中,慢条斯理的叫了一杯茶,茶名很好听,叫浓情之夜.赵家民也是个注重过程和细节的人,在骨子里希望遇到一个浪漫的故事,然后来个一夜浓情.

窗外的雨正顺着落地的玻璃滴滴的往下滑,渐渐的形成了一条条白色的线.

突然,他的被一个女人吸引了,正确地说一个狼狈不堪的女人,浑身湿淋淋的从门口冲了起来,头上顶着一个包抱,看来是用来遮雨的.

只看到她用迷蒙的眼神四处打量着,当她的眼神掠过赵家民的脸上时,赵家民只觉得自己的心格登了一下.她找到了位置,并马上恢复了从容,从包中掏出纸巾擦起了身上湿湿的衣服.

赵家民看出那衣服只不过是一些地推货,但熨炀得很整齐.袖口露出的白衬衫令人感觉很温暖.

赵家民给这些细节感动了,看来是一个生活环境不是很好的女人,但显出一种倔强的个性来.

他几乎是毫无理由的喜欢上了这个女人,世上真有一见钟情这回事.但他只在暗处偷偷地欣赏着她.

看到她只叫了一杯白开水,赵家民不禁对这个女人更加怜惜了,可能男人的骨子里都有一股救风尘的英雄气慨.就象戏文中演得那样,翩翩公子遇上了落难的小姐,然后几番周折后,公子和小姐最后会终成佳偶.

可是,怎么上前去认识这个小姐呢,赵家民居然犯起难来.难道象一些痞子一样上前说道:小姐,我们似曾相识呀,或许我们在哪见过?

又或者说:我一见到你,就喜欢上了你,我们是否可以做个朋友?

但无论那种方法,赵家民一个都说不出口.正当他胡思乱想之际,那个浑身散发出个性味道的女人已失去了踪影.
紫陌飘尘 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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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2  发表于: 2007-03-04
过了半个月了,无论子枫多么努力,她始终没有签到一张单子.那些虚假冷漠的面孔逼使她的幽怨成了一种无奈的倔强.

业务主任在开晨会时讲到,成功就在下一个街口,只要你不放弃.站在人流涌动的大街上,抬眼望去,鳞次栉比的高楼木然地矗立着.还有阳光是那么刺眼的白,白得象金属锡的颜色,灼的她的心也苍白起来.

子枫站到了一座写字楼前,上面写着:”家民丝绸公司”,她不禁在心底笑了起来,丝在她的心中总有一种神秘的魅力,因为它是以死作为代价的,和这个家民二字放在一起,很是别扭.但想到她是出来推销保险的,管人家公司名字干嘛.她不禁笑着摇了摇头.

进得大厅,她忽然犹豫起来,看着这气派的办公楼,这里或许能遇到一个大客户.该怎么来推销呢.电梯已停在了底楼,但她还是选择了跑楼梯,或许可以在爬楼梯的时间内,设想好一个更好的方案.

爬到五楼的时候,她已是气喘嘘嘘了,抬眼望上看,楼梯好象还是无尽的延伸着,心中一慌,脚下一个打滑,她就这么很滑稽的跪在了楼梯的台价上.漆盖一阵疼痛,丝袜破了不说,还渗出了丝丝血花来.

“呵呵你不用这么朝拜我吧?”
子枫抬头,看到一张笑得有点狡黠的脸.

站直了身子,子枫也冷笑道:看到有人摔跤至于要这么好笑吗?你们有钱人爱这么找乐子?
那男人看着子枫破了的丝袜和流血的漆盖,不禁皱着眉头问:你来这里推销的?要到哪个办公室?

子枫想起自己来的目的了,说:找这里的老总吧.但我得走了,这个样子怎么还能见客人.
那男人笑了起来:你跟我走吧,我带你去.

跟着那男人进了一间办公室,装修得很时尚,橘色的色调显出一股子朝气来.
子枫看着那男人坐在了那张办公桌后,并招呼子枫也坐下.

子枫椤了一下,只才想起,她刚才进来时门上面挂着的牌号是总经理室.
你是来推销保险的?没等子枫开口,那男人已笑咪咪的问她了.

子枫突然有种感觉给人耍了.她有点不安的坐了下来问:你怎么知道我是推销保险的?你就是这里的经理张家民?

那张家民笑起来:你那脸上几乎都写着呢.一般来推销的能到我的接待高兴还来不及呢,你怎么问这奇怪的问题?

子枫讪讪地笑了笑:你很少接待保险推销的吧?
刚说完,子枫就在心中骂开自己了:真笨!!怎么说这样的话呀,怎么不会转入正题呢?
张家民哈哈大笑起来:哈哈,第一次遇到你这样的推销员,刚开始做吧?
子枫很奇怪的问:你怎么又知道我是新手?

张家民笑了笑说:一般的推销员都是递上名片后,不说恭维的话,也该说明自己的来意,没有象你这样的.看来你们的主管没有培训你.

子枫又问了一句没头没脑话:你的公司名是用你本人的名字?
说完这句话,子枫很想狠狠的掐一下自己,她忽然感觉自己真不是做推销的料.她学不会察颜观色,说话也不会见风使舵.

维持最后一点尊严站了起来:张总,那不耽误你的时间了,我先告辞了.

张家民笑笑说:好吧,一会我也要开会,这样吧,你到后来下午来,我们再聊保险的事?
子枫有点不相信的眼大了眼睛,刚想开口.那张家民先说了:你是不是想问,你对每个推销员都这么热情呀?哦,还有,你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子枫咽了口口水小声地说:我叫马子枫,是的,我心中是在问这个问题.
张家民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因为我早就认识你!!!


回家的路上,子枫一直在想张家民那句话:因为我早就认识你.她想象不出在哪里有看到过这张脸.想起张家民发亮的眼神,她突然有种迷途的感觉.

打电话约丽敏出来,虽然妆还是精致的几乎看不出化妆,但眼睛里却有更深的落寞.子枫还是调侃她:好家伙,眼睛又黑黑的,眼影擦多了吧?

丽敏并没有想往常一样大笑,一滴泪从她的脸上滑过,在她扑过粉的脸上冲刷了一道痕迹.
子枫呆住了:丽敏,发生了什么事?
丽敏吸了吸鼻子说:我们要离婚了.
为什么?你老公不是一直很疼你?

丽敏用纸巾擦了擦眼睛强挤出一丝笑:结婚是用红线打同心结,时间长了,绳子霉了,就是”另结新欢”的时候了.而且你也知道我并不爱他,我们分手是早晚的事.你知道嘛?我现在特别想方明(方明是她以前男朋友的名字),我想再去找他,不知他还会不会在等我.

子枫把手盖在丽敏的手上,紧紧的,她知道,她们之间不需要语言的安慰.

丽敏听完子枫遇到张家民的事后,低着头沉默地用汤匙调了调咖啡,然后坚定地对子枫说:有些人你永远不必等,有些人我们还要给他希望.

回家的路上,子枫并没有直接回家,她去看了那个等老公回来的女人.看着她日渐憔悴的脸,不禁更难过,变心那有对错,一个人从梦中醒来了,另一个为什么还是不愿醒来?

回到家后,看着小涵冷漠的眼睛,子枫就会心疼.难道她也要在孤独中一直等待?她突然期待发生点什么.在这场屈打成招和婚姻中,她觉得她象犯人,林生象狱卒,十几年的打来打去,审来审去,感觉只有一个累字,她盼望得早点了断.象一场戏一样,已经让林生给演砸了,世上芸芸众生,我为什么非得要捧林生的场?

她忽然感觉到眼前有片弥漫着的桃花,杨柳,而她站在那下面,却是多么的堪配.

当张家民在保单上签上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子枫总觉这单子签得太容量,有种很别扭的感觉.张家民扔开笔笑着说:马子枫小姐,你是不是要请我吃顿饭?

子枫想着自己瘦着的钱包,不禁红了脸:能不能到月底,我发工资的时候?

走吧,没事,我不会吃穷你的,张家民说完,已领头在前面走了出去.没有商量的余地,子枫只得在后跟着.她现在是个要讨生活的女人,自尊现在不能当饭吃.

车在街上兜了一圈,子枫始终沉默着.张家民看反射镜中看到子枫双手紧握着包包的带子,不禁笑了起来:呵呵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那你要带我上哪儿吃呀,你总不能让我在餐馆涮盘子还饭钱吧?
张家民说:不急,你到了就知道了.

一会,车停在了一个卖各种小吃的小饭店门口.子枫倾目看看张家民,他正也在看她,二人不禁笑了笑.

子枫忽然想起了一句话:开心的时候要尽量地笑,因为一夜之间,你就不晓得怎么笑了.她发现人久病之后,会慢慢得变得”聪明”起来.

张家民只点了一碗稀饭,一小盘糯米糕和几只生煎馄饨.看着他把稀饭喝得稀里哗啦的,子枫感觉胃口变得好了起来.

你怎么也爱吃这种小吃?子枫咬了一口糯米糕问他.

张家民放下筷子说: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喝稀饭都有味道.

子枫在心中笑了起来:原来一些所谓的俗缘,并无想象的浪漫,开端不外用最美的一面”互相勾引”罢了.子枫只是缄默,在这里想答和不想答用缄默是收效的了.子枫突然有点讨厌自己,我马子枫总也逃不了女人的虚荣,为什么不义正词严的拒绝他.

第二天,子枫匆匆的到超市去买一些生活用品.经过停车场时,她忽然心中有中欣喜的感觉.她看到了张家民的车.但随之而来的是惊讶.张家民正亲热地搂着一个女人从商店出来.

来不及思索,她只得匆匆的躲到了暗处.等到他们走远,子枫从暗处走出来,不禁笑出声来.我又没有欠他的钱,我干嘛要躲他.心中顿然如释重负的轻松.

人生似一场重感冒,一阵寒一阵热的,没治好的灵药,但也不毙命,人人都会经历过,不觉又完了.
回到家中,看到女儿在做作业,问:小涵,我们这个星期天去看爸爸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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