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嫱
敕勒川前,燕支山下,雁飞过暮云,冰树结琼花。凛冽的北风肆无忌惮在荒野上呼啸而过。
只听得得得马蹄声急驰而来,溅起了地上冰凌四射,只见一红一白二绝色女人策马飞奔。那红衣女子更是粉而朱唇,修眉联娟,肩若削成,腰如约素,一件连帽艳红斗缝,帽沿上白裘雪狐毛镶边,当真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另一白衣女子也是樱唇瑶鼻,明眸皓齿。
那赤烈马突然前蹄仰起,噢噢叫了二声,停了下来。
白衣女子一声惊呼:“不好公主!!我们跑到断崖边来了。”
那被唤作公主的红衣女人勒马宁神,四周环顾,却发现她们已远离了守猎的队伍,角号声,胡茄声,呐喊声,此时已悄无声息。只听得四周只有狰狞的狂风似鬼哭狼嚎一般在耳朵边呼叫着,刮害面颊上阵阵生疼。
“公主,都是云裳不好,要不是我一时性起追一只小兔,我们也不会和呼韩邪单于走散。”
不用多说,那红衣女子就是从汩罗江边,嫩绿不沾雨,颜色含轻香的桑园中走出来到匈奴去和亲的王嫱了。
天色越来越阴霾,四周一片静谥,一股鬼魅之气从王嫱的心底慢慢的爬起,她觉得有几百只绿色的眼睛盯着她的后面,盯得她背上一片凄怆斑澜。天空中不知何时又飘起来漫天大雪。
“云裳!!我们赶紧回去,大单于不见了我们肯定急死了!!”
掉转马头,王嫱和云裳不禁倒抽一口冷气,四周已围着几百只灰狼,发着绿光的眼睛全部盯着她们,想必天寒地冻的,狼群们也饿得馋涎直流,送到嘴边的美食岂能溜掉,此时全部用前爪刨着雪地,跃跃欲试。
可此刻的王嫱已不是那个蹦蹦跳跳唱着:“蒹葭苍苍,白露为霜的小姑娘了。在无边无际的戈壁上黄沙弥漫的游牧生活也练就了她的胆量,浓烈的马奶酒也练就了她的疏狂而沉稳的另一面。
王嫱抱过琵琶,红衫一挥,铮铮二声,声如裂帛,瞬息间,琵琶声如同山间奔腾不息的大河,汹涌的从山谷间飞流直下。转眼间,又时而虎啸龙呤,时而鬼哭狼嚎,时而如狂风穿林,时而又如游丝飞雨。
那狼群平时只听过角号声,胡茄声,却末听过琵琶声,一时怯敌,却再也不敢欺身上前。
王嫱和狼群就这么对峙着,漫天雪舞,红衫飘飞,只有琵琶声在山谷间忽高忽低的跌菪起伏。
突然间,一队人马呼啸而来,为首正是呼韩邪单于。
只见他虎背熊腰,豪气冲气,眉心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他一见爱妻被围困狼群,心急火灼,大喝一声:“杀!!草原上的雄鹰们,我们又可以用狼皮做鞋帽啦。”
话间刚落,一只灰狼的已血肉横飞,甩去过几丈之远。灰狼一见同伴被杀,全部赤牙裂嘴,咆哮一声,齐刷刷的向将将士们扑去。
一时间,已分不清人和剑,也分不出人和狼,剑气如虹,杀声如雷,人影翻飞,狼毛飞舞,血溅五步。
大单于眼疾如电,见一灰狼飞扑向五嫱,那顾得已扑到他身上的灰狼,飞剑刺去,寒光一闪,那灰狼已被利剑穿腹,噢噢连叫二声,一命唔呼。
呼韩邪单于,只觉颈中一阵剧疼,那扑到他身上的灰狼已骇然咬住了他的脖子,他始目圆睁,一朵剑花一挽,反手刺去,此时血倾泄而出,不知是他脖子中喷出来的血,还是狼喷出来的血。
王嫱一声惊呼:“大单于!!”
只见单于的伟岸的身躯已慢慢的倒下,汩汩的血顺从他的脖子散溅开来,在雪地上开着了朵朵梅花。
王嫱飞扑上前,抱住单于的身体,单于对王嫱温柔的笑着说:“嫱儿,不要哭,我们是草原上的鹰,桀傲的鹰,我们死在战斗中是我们的光荣,嫱儿,我爱你象爱自己的眼珠一样,所以你不能哭。我要看到你快乐!”
那些狼群好象通人性似的,此时便已逃得作鸟兽散。
王嫱抱着单于,她的眼睛流不出泪来,四周跪满了将士,雪还在飞着,很大,一会就掩盖了所有的血迹。